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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1/2008

似水回忆IV

大学时期,对大多数人来说,会是一段最为难忘的最不想结束的日子。但再如何不舍,终也只能成为回忆。
 
不知又是哪位神明庇佑着我,让我可以顺顺利利考上第一志愿的学校,似乎波澜不惊似乎成为了这么多年学生生活的主旋律。其实当时隐隐有种想要出去闯荡的念头,所以第二第三志愿的学校全填了外地的学校,而以当时的成绩状况来看,考上同济的成功率绝对在五成以下。只是最终还是留在了上海,和其他无数的可能性擦身而过,达到目标,却未必就是意味着最好的未来。
 
大一那年,身边多了很多人,那些人中有许多到了现在或已形同陌路,只要一起经历了青春便已足够了。在真南路校区的一年,是经历过最多事的一年,赖床翘课上网吧,通宵打游戏复习看欧锦赛,寝室里各种闹腾各种卧谈各种远眺女寝室,八个人轮流打泡泡堂一群人挤在一起看恐怖片,甚至还有很糗很囧的被戏耍经历(关于此事就不具体展开了= =),至于还有些什么在我无法探知到的地方发生的事也便不足道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只有着新生的这个环境里,可以被简单评估为快乐的日子。
 
在这我想稍带提到几个人,本来这些回忆里我并不想带上具体的人,不过只是相处了一年的同室,真的很想写上几笔。大一所在校区的寝室为三间寝室共用一间客厅的格局,当时三间住的都是不同专业的学生。一室是土木,二室是建环,我们住在三室。小余是一室唯一相熟之人,因为他的介绍我开始看火影的漫画并一直持续到现在,当时他的GBASP也是在三个寝室里流传频繁的娱乐设备,拳皇、实况、火焰纹章是当时最爱。隔壁二室的因为和我们阳台相连,就相熟得多,热情奔放的老二柏杨自是不必说,他们老大沉稳却不寡言,老二同为上海人瘦高个子主意颇多,老四个小人精侃侃善谈,常与他们在阳台上,抬头看天低头看地,然后上天入地胡侃一番,颇有乐趣。可惜的是,后来我们被放逐到嘉定校区,等一年后再见,也不住在同一屋檐下,少了联络。
 
大一结束之后,因为军训短暂停留本部几周,而后我们就被发配去了新的嘉定校区垦荒。民工比师生还多的日子真是不看回首。光秃秃的校区,两幢教学楼几幢宿舍楼,外加一个食堂,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从家到学校要近三个小时,平时想改善伙食必须骑车去旁边的镇子上。如此这般的环境,怎能不宅在寝室呢。
 
蛋饼、肉串、蒸饺、冷面,为数不多的东西被我们翻来覆去地吃了两年。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各个工地从地基开始搭楼。然后呼喝着在寝室里打牌,联机,玩网游,生活变得单一。现在想来那段时间很茫然。在进大学之前是无限憧憬,而到了那时却觉得不过尔尔,至于到后来毕业又是不一样的心情——无论如何对大学生活仍是不舍。
 
大四实习之前的三年里,以班级为单位的出游活动也办过四次。大一时去森林公园烧烤因为我现在也已经忘记的原因没去,不过后来三次都可以算难忘的回忆。其实在大学里能以班级为单位出游应该算很不容易了,我们还办了多次。去南翔吃小笼的那次,作为探路先锋骑车起到屁股都要开花了,真是辛酸的经历。去再也熟悉不过的苏州那次,正好赶上反日游行,上海这么大动静的时候我们在逛寒山寺拙政园。最后一次去的地方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两日一夜的行程最难忘晚上在农家的杀人游戏。很遗憾的是,原本计划中的毕业旅行,因为各种时间的安排未能成行。
 
其实大学时期留下的遗憾又岂止是毕业旅行。要说我所后悔和觉得遗憾的,首推写信这件事,在有时间有闲情的时候却没有好好把握,好友原本时常的来信也因为我的不回信渐渐变少。大学时期甚至不如高中时期写信多,也许真的只有挤出来的时间,才会觉得珍贵才会好好利用。
 
喜欢写信有多方面原因,但是却很少写信也有多方面原因。喜欢,但是不做,留下遗憾,没有后悔药,不能回头看。我们在还能称之为青春的年代,要犯下多少这样的错误才能成长?
26/10/2008

似水回忆III

高中是一段怎样的时间呢?还记得毕业时的《女孩》系列,也停在高中的门口,不知是否该进入。短短三年,如果可以地话,愿意重来一次吗?
 
高中短暂的生活以高二末文理分班可以分为两个阶段。高一高二的时候距离高考还有段时间,留下的记忆还是学习以外的活动为主,高三生活重心渐渐向着高考倾斜,这一年发生的事足以影响之后的人生。
 
高一刚入学的军训是在金山。初中、高中和大学的三次军训,数高中的这次最为严格,无论从生活管理还是训练强度来看。不过幸运之神很神奇地眷顾了我,让我成为那次军训中最不辛苦的人之一。军训期间按学校要求每个班都需要定期出版报,而初中的经验让我成为班级这项任务的人选之一,虽然有时会占用午休时间,但为了保证板报的按时完成,我们也被允许在来不及完成的情况下请假下午的训练,所以出现了和别班的几个出版报人员一起躲在树阴下,一边聊天一边喝着偷偷买来的冰冻汽水的情况。如果说那是难得偷懒的话,我所参加的十几天里的训练强度也是最低的。在军训开始之初,学校要求每个班级挑两名男生在一起组成一个加强排,原本以为会是强度更大的训练,没想到真正的加强排训练是在这三十多个男生里再挑十几个,而像我这样没选上的仍然是做基本的队列操练。带我们的是一名班长和一名排长,他们的原则就是练得好就多休息少练,练不好就少休息多练,造成的结果就是我们这半个加强排训练强度反而要低很多!基本就是好好训练,多多休息!每每回想这段经历真是会投笑啊!
 
经过军训,在真正开学之后同学之间其实也已经半熟了。初中时上课传纸条聊天的方式最终被我们演变成“珊瑚本”,只是很对不起各位同学,我保管的当时的几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遗失了留在上面的回忆。高一学校还组织我们周末游泳,可惜这辈子旱鸭子的命,游泳基本变成了玩水。然后过了一个学期,我们出发去南京。
南京之行三天两夜,高中时期娱乐性最强的集体活动,这三天里究竟发生了多少故事,只有天知道。正巧赶上生日在这三天里,收到并非十分要好的同学的礼物,至今还压在桌下。最后半天的扬州之行,和雨一样滂沱的是大家的购物欲,以至于回程的车上被五花八门的毛绒公仔占领大半。
 
其实要说高中和之前九年学生生活有什么不同,假期时的返校也可算是一点。我们高中的特色就是返校必看电影,一看还看两部。托学校的福,当时也算是好片烂片看了一大堆。高中还有个不同就是课余玩乐的时间反而多了,放学之后更多时候是男生们一起打篮球或者上网吧,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集体行动,也算是男生之间的共同进退。
 
高中几大集体活动,高二时候的学农当然不可缺少。记得我们学农的时间正值上海召开APEC会议,我们却跑到了孙桥享受起了田园时光。说到学农呢,又不得不提那“激情大戏”了。我们在那睡的寝室在二楼,对面正好对着浴室,在浴室外面是一排水池供我们梳洗和洗衣服用,一天也不知是谁突然发现在水池那里别的学校的一双男女一边洗衣服一边激情热吻中!这个发现顿时引起骚动,窗边的床位更是一位难求,寝室里的人口密度也瞬间激增。当然,现场直播并没有持续整个学农过程,不然那窗边的几个床位恐怕很难承受了。除此之外每天就是和蔬菜水果农作物打交道,吃过最新鲜的黄瓜、刚摘下来的桔子还有才挖出来就烤的红薯,想着想着又开始流口水了。如果说集体活动,那还有后来去当是刚建成的东方绿洲。不过两年的时间是很快的,第一阶段所在的集体,在高二结束的时候也结束了。第二阶段的高中生活,短短一年,不得不面对的高考降临,不得不组成新的集体。
 
高三一年,集体的概念有些淡薄,毕竟高考还是个人的事,有时间还是会找原来班的同学打打球,聊聊天。高三应该是为高考冲刺的一年,成绩应该是不断提升,不过我在那年很长一段时间的成绩不升反降,至于最后高考时候怎么考了这样一个还不算低的成绩,我自己也不知道。话说高考三天每天中午吃完饭我还和同学一起看影碟呢。高中生活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的最后返校中降下帷幕彻底结束,但是它所留下的影响却可以足够深远,深远到可能会决定你之后很长时间的生活轨迹。高考结果是这种影响之一,不过还一定有些别的什么事,或者别的什么人……
14/10/2008

似水回忆II

初中四年,是感觉上最漫长的一段时间,因为这正是我们变化最大的一段时间。很难形容那段时间给人的感觉,未必是最快乐的,未必是最难忘的,但一定是最重要,对现在乃至将来的我们影响甚大的一段时间。
 
因为小学毕业时的教育改革试点,我们几乎是整个小学一起进入了华东模范中学初中。当然,有一些同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通过种种关系离开了那里去了别的学校,但大部分小学在一起的同学,还要在同一所学校待上四年。
 
初中相比小学,年级人数激增,班级翻倍。我所在的十班是最后一个班,人数只有三十多,第一年所在的教室是曾做为办公室的一件房间。和小学一样,班级仍然是美术特色班,甚至班主任都是一名美术老师。陆老师那四年真的很辛苦,美术老师给一个班级做四年的班主任,付出的心血是不可想象的。美术是她的专科,培养那些有实力也有心意往专业美术方向发展的同学自不必说,相对而言较差的文化课成绩更需要关注。
 
不似小学时身处整体成绩较好的班级,初中十班成绩偏落下游,后来第二年初一时,年级平均成绩垫底的班级被拆散打入另外九个班,我们因为人少,自然是首当其冲被分到最多的人,班级编号也从十班变成三班。所以初中是做课外练习最多的一个阶段,因为作为非任课老师,陆老师为了提高我们的成绩所用的方法就是很简单的题海。多做题,做到你不认识题目,题目也会认识你的程度。
 
总谈成绩之事也令人扫兴,说些别的。从进初中第一年开始,数学课代表和宣传委员做满四年,出板报和帮忙批数学卷子这些事也做了四年(板报还一直做到高中)。而从初中开始,平时的体育活动也从足球变为了篮球,当然还有后来非体育类活动——“抄机”——的兴起。
 
要说初中做班干部这件事,其实也简单得很,基本就是老师指定,也甚去了罗嗦和麻烦。对于作为宣传委员出板报这件事我倒的确没什么自信,毕竟班里还有许多后来将美术专业化的人在,但作为数学课代表,我也可以不自谦地说咱是当仁不让。当然了,我还是和小学一样不努力不认真不爱更上一层楼,所以咱数学是好,别的也不差,却仍然不能算是顶尖的成绩。性格如此,只求混得过去而已。不过倒也讨几个数学老师的喜欢。
 
对于初中从足球转向篮球的怀抱,仍留在记忆里的便是去上戏打球的日子。那时周五放学无事,有时便会在住在上戏旁的同学带领下去上戏打球,有幸的话还能看到些后来成名成星的人物。遇上好说话的门卫,背个包甚至能大摇大摆地进入,如果遇上看得紧的,我们也有对应——去隔壁的弄堂里翻墙而入。自打那处围墙拉上铁丝之后,至今再也没有翻过墙,甚至在大学里也没有了。
 
周五除了打球,有时还会借同学的GB回家玩,我总觉得自己的近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也很是佩服那时的自己,拿着GB在床上打通宵都不会觉得累。后来还有一次借了世嘉MD回家玩《大航海时代2》,对大航海的迷恋就是始于那个时候。
 
如果要说网吧,那是稍微晚些的事,却一下子如星火燎原。其实第一次接触原始形态网吧是在初中第一年,在家附近的少儿图书馆电子阅览室,见识到了一款能造坦克飞机的游戏,没错,那就是《红警》。至于后来何时网吧风风火火地开了起来,已经不记得具体时间,只是那时还没有CS和魔兽,网游也只在起步阶段,网吧里还是被SC、红警、DF、FIFA、NFS和各种的单机游戏占据。
 
其实初中时因为不擅那些竞技游戏,网吧去的次数也还不多,反倒是常去同学家玩FIFA,几人轮番上阵不亦乐乎。和那时侯比起来,现在我们已经甚少回到朋友家里玩了。
 
还能记得学校旁小店的幸福可乐和泡面的价廉物美,还能记得弄堂里五块钱塞得满满的两荤三素的盒饭,还能记得回家路上的打闹车站等车时的聊天,还能记得画室里的石膏像教室里的考试卷,还能记得那一脸凶相的教导主任,还能记得那些用不会忘记的人和深厚情谊。
 
因为已经过去才变成了回忆,四年的回忆,很多也很快。然而又教改了!当然没有再取消考试,而是要考两次试。第一次对有些人是无关痛痒的毕业考,而对有些人则是先人一步的入学考。如果一定要说有命运的话,在那次的考试上我是相信它的存在的,只是高了一分,在发挥不好的情况下,只是一分还是进入了四年前就想进入的市西。如果不是那一分我还会不会进入市西?这个问题曾经想过很多次。其实,如果没有那一分进不进市西已经并不重要了,因为整个人生必然是另外一条道路,这就是命运使然。
12/10/2008

似水回忆

去年刚毕业那会,好多人都在回忆,然后把那些个不同时期的记忆整成一篇又一篇的文字。那时候,我捣腾了个两万多字的女孩系列,那是我小学和初中时期所遇到的人和事,在时隔多年之后又鲜活起来。不过始终还是没有好好回顾一下自己的事,没有好好总结一下从读书记事以来一直到告别学校的那段历程。

现在,放下游戏,放下影碟,又开始无聊的本人,就来说说那时候的小故事吧。不过再无精力搞这么多字了,还是用咱的看家本领,让回忆流水化吧。

小的时候,住的地方环境差,周围学校也不好,所以我妈就把我的户口转到了在静安区的外婆家,去读她小时候读的学校,常熟路小学。其实就当时来说,虽然常小并不算特别出名,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学校,只是如今却已不再了。至于为什么母校就这样消失在时间里,也没有什么好深究了,多年以后我们还能组织起同学的聚会,我们还能请到当时的班主任吃饭,那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儿时的记忆能真正保存下来的不多,不过我却记得入学测试时候曾被考到数青蛙,就是“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那个,不知道各位小学同学们是不是还有印象呢?

我们小学一个年级有五个班级,我在二班,总的来说一班和我们二班的成绩要稍微好些。一年级和二年级时,班主任是杨老师,我妈过去一直觉得杨老师对我有偏见,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至今也没弄明白。二班算是美术兴趣班,其实我已经忘了为什么小时候总说自己的爱好是画画,也就这样,这个兴趣跟了我很久。

上学以后第一次期末考试我记得就考了“双百”,不过因为平时成绩不如我们的大队长,落了个第二名的位置。而学生时代闯过得最大的祸事也是在一年级的时候,把同学的手指弄伤了,非常严重的伤,差点就要拔除那根手指的指甲,虽然是误伤,而且受伤的同学也有一定责任,但事后爸妈还是带着我登门道歉。

记得刚进小学的时候每周只休息一天,周六上午上完课,下午还有可选的兴趣小组,我们一些家比较远要留在学校的同学就会中午吃完饭聚在一起,拿出纸笔画故事,一般都是我们自己现编的英雄大战怪兽的故事,说起来那可以算是最早的创作了吧。

到了三年级的时候换了曾老师做班主任。曾老师挺喜欢我的,不过呢我也不太明白自己那点讨人喜欢。学习成绩算是不错,不过我不是那种特别认真和努力的学生,所以成绩也都不能算是顶尖。我还有个老师都会很讨厌的毛病,就是上课说话,这应该是性格问题,要我整天和同龄人在一起却大部分时间不能聊天,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总觉得我是一个人就没办法正常生存下去的人=。=|||另外我还有个毛病,就是除了聊天的时候废话多以外,正儿八经的话却没胆子说,这也算是性格问题吧,我觉得是因为我没自信导致的,直到现在仍然没什么自信。所以虽然班主任挺喜欢我,但小学阶段也没机会做什么班干部,因为选举的时候都要上讲台自荐,这种时候我总是退缩。

小学的操场是一个篮球场,不过我们男生更喜欢踢球,而且以小学生的力量打篮球也有些难度,所以足球运动就被我们发扬光大了。后来某一年回小学看老师的时候发现,篮球架没有了变成了足球门,或许真就是我们这一届男生们带来的影响。

整个小学阶段,都是我爸开车接送我(不是私家车咱还没那实力),就当时而言,每天坐轿车上学坐轿车回家的估计也不多,当然现在就不同了。也因为如此,过去会晕车的我被锻炼成不晕车了。。。后来知道教我们数学的蒋老师就住在我家旁边,我爸早上就会带上蒋老师,我也变成班里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的人,因为别的同学还要在门口排队等开校门=。=

父母总是希望儿女进好的学校,所以小学时他们也总想着我能考进重点中学,静安区的市重点就是市西和育才。不过后来眼看着五年级了,静安区开始试点,取消初中的入学考试,所有学生就近进入各中学初中,而两所重点也不再有所属初中部。

小学阶段虽然是最初的学生阶段,但却又是时间最长的。这五年里认识的同学有的最终成为了九年同班的同学,而有的在毕业之后至今未能再见面。我们会记得这五年里的快乐,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并没有后来这么多的烦恼。成长有时候真是件可怕的事。

 

29/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十二)

我想,看到“终”这个字,会有许多人很吃惊,并且想用无数的番茄鸡蛋把我“和谐”掉,不过我劝你还是只用番茄的好,因为鸡蛋正在涨价。

好友在几天前表示了对女孩系列结尾的期待,他是为数不多提前知道我将结束这个系列的人之一。原本我是将这个结束看得很淡的,甚至想过将它与最后一篇合在一起,就这么嘎然而止。但如好友这般知道系列将要结束的人,也还是会对结尾部分有所期待,那些被我的突然终结弄得莫名其妙的看客,是不是就更需要一个言之有物的“蛇尾”呢?

我想到了打算写这个系列时的情景。那是一个多月前,我还未经历毕业,好友也未从长沙归来,我的情绪正因为某些事而显得起伏不定且无处排解。然后阅读了九把刀的书《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怀旧之情澎湃胸膛,便就有了写这个系列的打算。

真正开始动笔的那天,我在序中提过,是在一次大学同学十多人的小聚之后。晚上因为种种原因毫无睡意的我终于新建了这个如今已经有两万多个中文字符的word文档。当时,我的确是抱着一直写到大学毕业的觉悟而充满激情地开始的,甚至在开始之后很久我仍坚持这个想法。不过后来我渐渐发现,真正会去做的事未必会是你事先打算好的事,而那些为自己定下的“计划”和“原则”,有时在现实结果面前只会让自己无言以对。这个发现也体现在了女孩系列的创作上,我开始觉得我无法继续。

最终决定在结束初中回忆的同时结束系列的更新,大概是在两周之前,当时我应该才刚开始初中时期的第一篇,记得并不清楚了。几天前,我把最后一篇的初稿发给其本尊莹过目的时候,我提到了这可能会是系列最后一篇,当时她向我询问原因,我回答说,因为有我不愿意写在这个系列中,却又无法就此释然而过的人存在,而且这个系列写得也有些累了。这两个确实都是我结束更新的原因,只不过前者是主要原因,后者是次要原因罢了。

写到这里,我发现我对终结系列原因的解释,非但没有起到稳定读者们激动情绪的作用,反而可能更激起了各位的好奇心。我不禁苦笑,继而有些无奈,要在娱乐大众和保护隐私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还真他妈的不容易!(实际上我已经暴露了太多隐私,只不过这些事已经有些久远,虽然仍可娱乐大众,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性可言了)

在结尾的时候,还是想说些题外话。在更新女孩系列期间,常被一些朋友们夸赞写文的水平。事实上我从未觉得我的水平值得夸赞,一直以来只是把写作当成一个兴趣,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兴趣,可每当我这么回答时,朋友们总会认为我是在谦虚,这让我有些尴尬,因为我并不喜欢“谦虚”这个词,虽然它是个褒义词。所幸好友是“文字”专业的人,他只会对我写的文本身做出“好”或者“不好”的评价,这是我喜欢的评价方法,针对文字本身,而不是针对创作它们的人。

然后让我们回到正题,来把系列结束。女孩系列的完结已经成为定局,不容怀疑,将来会否续写则是未知之数。之前打算写的男孩系列也暂时不会出现,改写过去旧文的计划仍然只是个计划。写作也许将会进入一个苍白期,就好像自己的生活一般,各方面都陷入一种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别扭状态。

有句话说,成熟的人不想过去,豁达的人不想未来。

我不成熟,很豁达,所以我只怀念过去,不期望未来。

可是这样的我要如何去面对这样的现在?

这个问句竟是留给“女孩”的最后一句话。 

26/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十一)

十一

时间轴慢慢前进到初三那一年。那年我的同桌换成了转校来的复读生昀,并且相处甚欢。那年和我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则是莹。

我拿着我们初中的毕业照,莹就站在幸的旁边,穿着小格子短袖衬衣,笑容甜美。那时的她,短发,还有些baby fat,眼睛不是特别大,眼珠却又黑又圆,很有些神采。然后再要细致描述她的模样,我却觉得有些词穷了。

 

其实我并不擅长描写人物的外貌,所以也就常常会犯好友所说的“没有形象”的毛病,在此篇第一稿时,我再次犯了这个毛病。当时我在结尾处让不认识莹的读者们自己去YY她的形象,不过后来觉得委实有些不妥,于是便拿出了初三时我们拍的毕业照。

 

如果要追溯和莹的渊源,其实也是可以一直追到小学时期。莹出生在日本,却回到她母亲的家乡上海来接受初等教育,而且正就读于我所在的小学。小学时我还在坚持练习书法,当时有许多中日交流的机会,文化交流层面怎么也是少不了书法这一项的,所以我参加过不少学校里中日交流的活动,也因此知道了学校里有这么一个会日语的女孩。但小学时和莹并不同班,也就几乎没有过直接的接触,直到进入初中,成为同班同学。

刚入初中时,班级一共只有三十八人,其中有近十人在小学时就是同班,还有不少像莹这样同校不同班的,所以对新集体并没有太大的陌生感,莹也就被我分到半生不熟的老同学那一类中了。

不知是对初三时和莹的交往印象过于深刻,还是我的记忆提前进入衰退期,总之,对于初三之前莹的记忆,着实是有点淡薄了,除了第一年某节劳技课上的胶水事件记忆犹新,不过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罢了,而且与我也无甚关系。

现在让时间回到初三那年,那确实是比较特殊的一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那年是公元2000年,是二十世纪最后一年。对于我们来说,那是我们第一次面对升学考试,由于小学毕业时取消了择校的入学考试,所以中考成了我们第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在这场考试面前,所有人似乎都变得一样了,不管你将以何种姿态面对它,你都会或多或少感觉到来自它的压力。

在那种情况下,如我这般从未考虑过自己将来的人,竟也时常感到郁闷。那时候,莹坐在我的前面。我不记得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我前面的,不过初三伊始她的确就是坐在那个地方,虽然后来调换座位时,她被换走了。在莹坐在我前面的那段日子里,我们聊得很多,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一方面聊天一直是我的喜好,另一方面,这也是那时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

 

喜欢聊天是我从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改变的。在小学初中,因为上课说话而被老师斥责并告知家长的情况可谓是不计其数。到高中大学,虽然有所收敛,却仍是恶习难改。如今工作,和同事聊天好像又成了空闲时做得最多的事。

其实这也许是我害怕孤独的本性的体现,只有通过不断地与周围的人说话,才能消除那种“即使身处人群也只是独自一人存在”的强烈孤独感所带来的恐慌。所以有时放假在家,反而成了我的另一种烦恼了。

好像又跑题了。

 

在中考渐渐逼近,而我和莹的聊天事业正如火如荼的时候,全班的座位进行了一次调整,莹从我的前面被换走了。从那之后,我们的交流方式也改变了。

那是在座位调换的后一天,莹私下里交给我一封信。最初我是很有些莫名的,因为完全猜测不到信的内容。放学路上,怀着好奇和期待的心情读完信,发现内容是她的一些心情和心事,这时我觉得读信时的感觉很棒,被别人信任的感觉也很棒,所以我认定这是一种很棒的交流方式,并毅然决定回信。

 

从那时开始,我养成了一种很奇特的写信习惯,就是用白纸作信纸,然后再用同样的白纸自制信封,整个过程让人愉悦。只可惜后来因为怕自制信封无法寄送,便渐渐丢失了这个习惯,那种愉快的心情也就成为了回忆。

 

和莹如此的通信交流我感觉是进行了很久的,但我如今却怎么也无法证明。因为在我还保存着的所有信件中,那个时期的信,只有三封,这和我记忆中的数量大相径庭。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丢失了过去的某些信件,还是我的错觉让我的记忆产生了偏差。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有些让我难以接受。(好吧,我承认我比较愿意接受后一种说法,因为我绝对不相信自己会丢失信件)

在仅存的三封信中,有一封比较特殊,当时是和一个护身符一起到我手中的。那时毕业考在即,而对于有推荐名额的我来说,这次考试也同时成为了决定我是否能被提前录取的推荐考。莹把她的考试护身符借给我让我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受到她对我的无限支持。后来考试的结果是,我以比分数线高一分的成绩被录取。现在想起,也许我真的该感谢莹给我带来的好运吧。

我们相互支持鼓励着,时不时还交流些心事,就这么走过初中的最后一段时间。不能否认,对于莹的好感也在渐渐积累,与日俱增。在毕业之后没多久得一次初中校庆上,最后一次用白纸自制信封的信中,我向莹告白,结果是没有任何结果。

 

我想上面一段最后两句话必是吸引到众人的眼球了。其实,任何事情没有结果是不可能的,只是有时候会进入一种有点像“不了了之”的情况,这时结果就会变得有些不足道了。现在,和莹仍然保持着联系和深厚的友谊,这让我觉得是一种无比的幸运。

 

高中时也和莹时不时有书信联系。和回忆奇时一样,我也翻出了当时莹写来的那些信。内容多是在谈论些生活中的琐碎之事,其中还有对初中生活的怀念和一些对友情的看法。高三时面临高考,便断了联络。再后来,我上了大学,莹回到了日本。

 

在我们用信纸交流的那些日子,莹在信中对我的称呼常是MBFMy Best Friend)。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很喜欢用上“最”这个字眼,因为一切都是在变化的,“最”这个字应该是无法不加以限制地去使用的。但所谓的“Best Friend”却是个例外,这是每个珍视友情的人都会拥有的一个梦想,希望可以出现这么一个能被冠以这个称呼的人,并且永远不变。我曾经被莹冠以这样的称呼,却并不知道现在是否仍然有资格被她如此称呼。

 

莹在某封来信中说过:“只有不被时间和距离约束的友情,才称得上真正的友情吧。”我很想赞同这句话,却悲伤地发现,这太过困难了。人生仿佛落叶风中,太多的事不由自主。我们有时只能怀揣着一个梦想,不停地追求,却不知道是否可以实现。莹曾是对友情执着的女孩,现在是否依然如此? 

24/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十)

如今,在我blog的朋友链接里,我是这么介绍奇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什么话都可以和她讲的朋友。”这句话其实是有些问题的,因为要说出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说过的话,这是需要一个契机的,朋友间的关系在这个地方的升级必然是跳跃的,而并非是“不知不觉”的。这些话好像有些偏题了。

在开始写这篇以前我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写,可是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就这么构思了整整十篇的时间,仍然是一无所获。也许我本就不该多作思考,直接提领出问题的中心:奇对我来说意义何在?

这是一个很直接,很好的问题,记得曾经对于同样的问题,我是这么对奇说的:“你算是真正意义上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有一次在网上我开玩笑地问奇,如果当时我对她表白她会如何?她想了想说,会考虑一下然后给我答复。当时我对着屏幕直接就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回答很好玩,有点小认真,而且很有点打官腔的味道。

 

奇的男友是当年第二个和我“一起回家”的人,只不过他是个男生罢了。当时我和他的关系,要远好过和奇的关系。因为住得很近,我们常相互串门,空闲时骑自行车出去瞎逛,放假也常常一起出去玩,是很标准的“玩伴”。当时也远远没有想到,他和奇可以克服这么多的困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很让人有些羡慕。又扯远了。

还记得有次聊天的时候,奇提起入学时开始熟悉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出板报的关系,她觉得我的美术字写的不错,而她小学时也曾参与过出板报的工作,便就这样有了些了解。其实直到高中我仍然有在出版报,但我却一直不觉得我的美术字写得有多好,只能算普普通通而已,这份差事也就这么一直干了六、七年。后来奇在她新的学校也当上了宣传委员,这真是一种巧合。

后来她说,她还记得更早之前(也就是还不熟悉,甚至都不认识我的时候),第一次与我接触的事。仍然是和那年圣诞送卡片有关的故事,虽然我已经完全记不起那时候的情景,不过我还能记得我给奇送过一张贺卡,是放在她课桌里的。她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在网络的那头,我能感觉到她有一些小兴奋,因为在我听了她的回忆之后,我也觉得情绪高昂。她说,那时候我把她的名字也写错了!而她看到我的名字却完全不知道是谁!哦?原来当时的情况如此的精彩,我有些高兴起来,因为我觉得这个故事要比出板报好玩许多。

奇清楚地记得当年认识我的原因,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好感了。我努力回忆初中刚入学时,我们那个只有三十八人的班集体,奇的模样开始渐渐浮现出来。很瘦的女生,很白,很干净,眼睛很大,常穿一双平底鞋,头发用粉色弹性头绳扎成一个马尾,走路的时候左右摆荡。这个形象常常在我早上从上学的公车上下来时出现,每每遇见,便觉得心情愉快。

 

现在没什么机会和奇见面,平时会在网上聊聊天。从照片上看,她并没有变很多,还是一样的瘦,只是扎马尾的样子和过去有些许不同,毕竟大家都已经长大了。

 

为了回忆奇,我重新翻阅了高中时她给我写的信,其中最早的两封里,提到了这么一件事。那是某次的考试期间,包括我和奇还有她后来的男友一起的五人去公园玩,结果竟然被班主任知道了,我们自然也都挨了批。对这件事情我也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所以后来渐渐就淡忘了,直到奇在信中提起,在这件事上曾对我有过误会,我才又想起。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当初老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这也许就是性格使然吧。不过这也说明,误会的产生有时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信里还写了许多其他的事情,多数都是当年正在发生的事,现在看来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毕竟往事不可追。

和奇的书信联系在高二以后就渐渐少了,高三时,只在圣诞之前有收到她的贺卡,到进入大学,也只是能在放假聚会的时候见上一面,平时鲜有联系。直到大四实习结束之后,在家的时间也多了,便常和在工作的奇聊天,打发时间。

奇有个多数女生会很羡慕的特点,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不过这个特点落在她的身上又不怎么好了,因为她实在有些太瘦了。即便她已经是我认识的女孩中比较能吃的其中之一,却无论如何也吃不胖,甚至被她妈妈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病,很是担心。所以对于这点是不是值得羡慕,又有待商榷了。印象中,认识的女孩不是明明已经很瘦了还嚷嚷着要减肥,就是的确要减肥却总是听到声音见不到成果,还有就是奇这样很瘦却吃不胖的,好像只有一个人是喜欢吃,而且的确可以吃很多,身材还正可说匀称的。我想,这样才可算是让人羡慕吧,可惜可以让人羡慕的人永远不会太多。

我有时候会想,人究竟需要多少的异性知己呢?我自己给出的答案貌似是,永远不嫌多。我不认为“男女间没有单纯的友情”是一句屁话,我觉得它还是很有些道理的,但同时我觉得它又不完全正确,因为它太过于绝对了。在我所认识的女孩里,还有其他像奇这样,我可以对她说任何话的存在,也许将来这样的女孩还会变多,我没有办法形容她们的存在对我来说的意义,我只知道,她们都会是很重要的人。

 

想必看客中有不少人也有如此的红颜知己的存在,有些我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让你们来写一写那些人,结果会是怎样?

原本一直以为,写奇的这篇,字数应该会不知不觉地变得很多,但事实上却没有。正因为是很认真地在写,所以篇幅并没有变长,并不需要通过字数的多少来告诉别人自己所描述的人物的特别,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22/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九)

午休时的教室,大家有些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有些一个人埋头奋斗当天的作业,有些还想乘着剩下不多的时间去别的教室串个门,总之是各有各事。

这时有人送进教室一叠报纸。初中时,学校总是会安排许多奇奇怪怪的报纸让学生订阅,虽然其中大部分学生即便是“订”了也不会去“阅”的。不过在午休这种时候,报纸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给那些感觉无聊的学生打发打发时间。所以专门负责发报纸的同学习惯性地起身去给每个人发报纸。

巧合的是,我当时正是个无聊的人,所以我很想用报纸来打发一下时间。不过更巧合的是,报纸偏偏在发到我这个最后的位置时,只剩下一张了。

这个时候,班主任进教室了。

班主任虽然并不是这时候的女主角,但她的登场还是十分重要的,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寻找可以在班主任眼皮底下做的事情。

报纸少了显然不是发报纸同学的责任,所以他也很理所应当地扔下最后一张报纸就走了。我对于他这种不负自己不该负的责的态度很欣赏,于是伸手便想去拿报纸,这时真正的主角登场了,那就是我的同桌幸。

她抢在我触到报纸之前一把夺过了报纸,这让我很惊讶,惊讶于她出手的速度之快,惊讶于她之前还在闷头做作业怎么突然又对报纸来了兴趣。

我把手向她一摊:“报纸。”

“我的报纸,干吗给你啊!”她说。

我转过头打量她,一副气焰嚣张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气。(这里倒是有些夸张)

“谁说这报纸是你的?拿来。”我不依不饶地向她要着报纸。这时的她突然把眼睛瞪得老大,我知道,这是打算和我吵架来着。每次我们吵架,她总是会先瞪眼耍狠,她眼睛虽然并不大,但瞪起来还是挺有些恐怖的,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招牌表情。

“放在我桌上的,自然是我的报纸。”幸说话的分贝开始变高。

“报纸是放在我们两人的桌上,凭什么就变成你的报纸了?”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她,我也不得不提高音量。

“但是我先拿的,为什么不是我的,你要看再问老师拿去。”报纸在她手上,她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你拿了又不看!”我有些恼了,感觉她是在故意和我找麻烦。就在她拿着报纸在我眼前乱晃的时候,我乘机一把抢过了报纸。

“干什么你!”她好像也真有些生气了。

“看报纸!”我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干吗抢我报纸。”

“你又不看。”

“我不看你也不能抢。”

随着我们争吵的声音越发大起来,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班主任也发现了我们这里的异状,向我们走来。

也许是我们同时发现老师向我们走过来了,我们俩同时都把话锋转向。

我把报纸往她那里一扔,说:“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你要就给你。”

她却又把报纸推了回来,说:“你不是要看嘛,你拿去看个够好了。”

虽然我们从刚才争抢报纸突然之间变成了推让报纸,但我们的声音却已经大到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得很清楚了。班主任来到我们的桌旁,看着因为一张报纸而争执的我们,感觉有些苦笑不得,因为那张报纸,几乎已经不能再看了。

 

初中时,这段和幸因为报纸而引发的争吵是我一直记到现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这么多次的争吵当中,就是对这一次记忆尤为深刻。到现在想起来,仍然会觉得好笑,当时竟然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吵成那样,在全班同学和班主任的面前直争到面红耳赤,那时候的我们,实在是很可爱。如果现在可以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还是会吵这一架,也许还会比当年吵得更加惊天动地,虽然这看起来很幼稚。

 

这个和我争夺一张报纸的女孩幸,就是我之前说过,会整天和我吵架的初中时的同桌。她人不算很高,却很瘦,和我一起坐最后一排。初中四年,和她同桌的时间应该最久,只是我们做了多久的同桌,同时也就吵了多久的架,就好像她在我的毕业册上的留言:“一、三、五小吵,二、四大吵,也有不吵的时候——冷战。”我们就这样吵吵嚷嚷地度过了也许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不过虽然我们一直吵架,倒也没吵出什么后果来。既没有因为吵架而变得关系恶劣好像双方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因为吵架而将关系升华到另外一种境界。总之,吵架就好像是我们作为同桌的很自然的相处方式一样,仿佛我们两人做同桌就应该要吵架,不能不吵的那种感觉,现在想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宿命么(笑)。

 

在幸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喜欢和我吵架的同学和朋友了,我也开始有意无意地不和身边的人过于针锋相对。现在回想起幸,真的觉得,其实有这么一个可以一直和你吵架的却不用担心关系变坏的人,也不错呢。

 

我一直在想,这么多年过去,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有机会再见,也许我们再也吵不起来了吧。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可惜。虽然很清楚这个时代,科技还未发达到能开发出时光机器的地步,但我真的希望,可以再回到那个时间,再回到那个校园,再回到那个教室里的那个座位,再和当时的那个幸,酣畅淋漓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

不过,不只是我,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21/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八)

太狂妄对你没好处!这是芸在我的初中毕业册上的留言。

至今我也没弄明白,当时她为什么要说我“狂妄”。(还是我没意识到自己的狂妄本身就是一种狂妄?)

 

其实对于初中时期,应该先来说哪个女生我一直都犹豫不决。后来在网上找到初中时的两个好友,让他们按照学号帮我回忆一下女生们的名单,这才发现,芸原来是1号。那就先来写写芸吧。我对于这个决定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芸好像也是我进入初中之后第一个相熟的女生。

 

芸是我们初中时的班长。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相互认识熟悉,是需要一个契机的,如果在那个时期找不到这个契机,那很可能以后几年的时光,都没办法熟悉起来了。作为一个班长,芸其实有着和所有人相熟起来的契机。

之前我就说,韵的班干部形象对我影响颇重,所以不免拿芸和韵作一番比较。芸的身型要比韵小上一圈,却仍不算是小巧的女生。(从这点看得出,当时韵算是女生中比较高大的)眼睛不是很大,头发很有些特点,后来因为头发的缘故,还被起了个飞机头的绰号。

 

其实现在再看,芸的头发也并不十分像金·凯利的那个“神探飞机头”,只是年少的我们,喜欢这样来给同学起绰号,想来,也算是一种和新朋友混熟的手段吧。

 

外貌上的比较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说到为人处事以及性格特征,她们倒真是有些相似,所以当时我觉得她会是个不错的班长。于是乎,我延续了对小学时那位同桌的好感,芸也自然而然成为我第一个想要去结识的女生,这应该算是一种交友惯性吧。

其实,那时我也已经成为了班委的一员,也因此认识了其他身为班委的女生,其中有些在后面会提到,不过在最初,我仍是对芸最有好感。这可以从一件事情看出来。

那是进入初中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当时还很流行同学间相互赠送贺卡,我自然也给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送了圣诞贺卡。其中送给芸的那张比较不同,是一张当时还算比较新颖的挂卡,就是那种像小月历那样可以挂在墙上下面系着三张小卡片的大贺卡。至于贺卡上写了些什么内容,我自然是完全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还记得,当时因为这件事,还很是被人误会过一阵子的。

 

过节时送祝福的方式,一直都在变。记得就在初中,曾有个男生在一次节日期间,给每个班级同学都送了贺卡,让我感到很有些不可思议。后来网络崛起,电子贺卡渐渐成为流行的祝福方式。而到了短信时代,各种新奇的手机祝福短信则成为了节日期间的必备品。然而在不知不觉中,这种短信祝福的方式,也开始让我们不再新奇了。人,终究还是喜新厌旧的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在想念时打个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在寂寞时彼此陪伴相互慰藉,快乐时一起快乐,悲伤时一起悲伤,难得见面互道短长,远要比节日时各种类型的祝福要真诚得多。

 

关于芸的记忆,在我慢慢熟识了所有的新同学之后,便渐渐淡薄了。后来更多的,是在学习成绩上的竞争(事实上,当时是在和很多人竞争,虽然我本人是无所谓成绩之类,不过在老师家长们看来,成绩上的竞争仿佛是很自然的事),我想这也许和她后来在毕业册上的留言有些关系吧。

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在训斥完我的“狂妄”之后的她,遇到了些怎样的人,怎样的事,如今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20/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七)

大学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的某天,在晚饭时和父母聊起过去的同学们。这时候,有这么一群人从记忆中跳了出来,一群我都快要把他们忘记的人。

这群人里,男少女多,和他们的交集集中在初中时期。所以在我讲述我在初中时遇到的那些人之前,我打算先来说一说在这群我小学最后时段所认识却一直相处到初中结束的人中的那些女生们。

 

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因为我的数学成绩优秀,曾经参加过奥数的培训班。上课地点就在之后我所就读的高中。不过当时正值教育改革之初,所以这个班只开了没多久就停办了。但这并没有难倒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他们了解到这个班的老师,是当时上海比较有名的奥数辅导老师之一,因此在培训班结束的那天,有这么几个家长就留下来和老师商谈给孩子们上小课的事宜。以此为契机,我和那些人做了三、四年的校外同学。

最初的上课地点是在静安寺边“庙弄”中的一个小小社区阅览室。说到“庙弄”,在当时也可算是小有名气,各种小摊让它显得异常的热闹。我常常借着上课的机会,在里面逛上几圈,买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那间阅览室,印象中似乎是洁的妈妈帮忙借的。洁和我念同一所初中,不过不同班。她并不是漂亮的女生,眼睛不大,皮肤黑黑的,不过成绩却很优秀(事实上这里面所有人成绩都很优秀)。她的妈妈在家长中算是比较开朗,能说会道的,所以有些“领队”的味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有遗传到这点,同样也很有领导者的风范,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

在这群人里,洁的成绩未必是最好的,却一定是最努力的一个,这从她每次上课的认真看得出来。我就不是这种会认真学习的人,所以我的成绩也自然不如她,但是后来我们还是进入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对这件事,我有时候也会觉得惭愧。

后来同样和我同一所高中的,还有力。力的名字很中性,和她的外表有点像。她个子很高,短发,当时还套着矫正牙齿用的钢圈,不过笑起来,还是有种阳光的味道。她也是那种很开朗的女生,和我们所有人都很聊得来。我很喜欢找她聊天,因为她是那种不管聊什么都可以讲得很high的女生,所以她的情绪也常会感染到和她对话的人,让我也渐渐高涨起来,虽然可能聊天的话题并不是我所感兴趣的。

不过在当时和我最熟的还不是力,应该是梦吧。梦是个小个子女生,扎马尾。我不会用小家碧玉来形容她,因为她有两条比较浓的眉毛,这并不符合我对小家碧玉的审美观。当然,我并不是说她的眉毛很难看,只是说因为它们我不能用小家碧玉来形容一个“小小”的女生了。那该怎么形容呢?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了,所以干脆不再想。

记忆中,和梦应该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的,不过到底是什么我现在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是日剧?是动漫?也许是后者吧。总之当时我们聊得更多的,就是我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而且那时候她所住的地方也是在我家附近,这样又加深了几分亲近感(看来住得是不是近这点,常常会决定人和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所以上课之前或是下课之后,我们总会找机会聊上一会,可惜的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回家”过。

后来梦所念的高中就在我家的边上,步行也只有十多分钟路程,但我们却没再联络。

 

父母回忆起四年前高考那时的事情。在收到通知书之后,当年的那些家长们也都互通了电话。现在想来,那些优秀的同学中,留在上海的莫不是交大复旦便是同济。我想,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对父母们的一种回报吧。

 

除了洁、力、梦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女孩,只是她们没有如此鲜活地蹦跳着,我便渐渐任由记忆的洪流将她们冲去了,如今再也找不到她们的影子。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一起上课的那些人也都该是毕业的时候了。当然,也许会有人出国,有人读研。只是我们所走的路,又开始要渐行渐远了。

 

因为大学之前的十二年学生生涯都在静安寺附近度过,所以现在还会惯性地时常回到那里,和老同学聚会,和朋友吃饭。经过静安寺的时候我总会看看过去“庙弄”所在的位置,不过“庙”还在,“弄”却已经没有了,久光也不再是过去的小摊小贩了,这时常会无端怀念起初中在这里买漫画,买模型零件的日子,那时候的喧闹,犹在耳边。

整整十年的时间,时过境迁,物非人非,经过几次的改造重建,“庙弄”渐渐变短,变小,直至消失不见。现在,我还能偶尔想起那些曾经在这“庙弄”中留下过身影的女孩们,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还是那句我常说的话,我不知道。

19/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六)

渐渐地,回忆开始离开那所座落在小弄堂里的小学,转而去向距离小学并不太远的,我所念的初中。与此同时,现实的我也从大学毕业了。

不知道十一年前,刚刚进入初中的我有没有想到过如今我的样子。我想应该是没有。因为我不是一个会考虑到太长久之后的事情的人,就好像我现在也并没有想过,十年之后,我会是什么模样。

大学四年,处在一个男多女少的学校,所在的又是一个男多女少的专业,所以很不幸的,我完成了一个从正常到变态的过程,因为好友曾经说过:“不在大学中恋爱,就在大学中变态。”也许好友现在也未必赞同过去自己所说的这句话,但我很高兴的是,无论如何,他自己并没有变态。

经过这漫长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认识到的女孩寥寥无几,所以我开始担心,如果我能够顺利写到大学的话,我是不是需要编造一些惊天地而泣鬼神的故事来充数呢?就好像最近重温《此间的少年》,其中虽然不乏作者的亲身经历,但也充斥着作者不露痕迹的意淫。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为我现在将要开始诉说的关于初中时候的那些事,仿佛在我的犹豫下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我是要还原事件的本来面目?还是要诉说一个个情节曲折的故事?如果要还原真像,我如何知道我所记得的就是事实?如果要讲述故事,我又如何知道这些都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虽然我没有答案,但我还是会继续下去。

 

从小学毕业根本就不能算是“毕业”,只能算单纯的升学罢了。

我们那年取消了小学升初中报考学校的环节,所以最后的考试也变得“无所谓有,无所谓无”了。我们几乎是整个小学五个班级一起进入了同一所中学,除了少数同学后来转学离开,我们许多人又做了四年的同校同学。

那时候的分别,并不给我们带来多少伤感,我们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和新学校,新环境,还有新朋友的熟悉上。在这青春年华上半场的四年里,我们一定都认识了一些,对自己意义非凡的人。这些人,有的也许会陪伴自己一生,有的也许就这样永远留在记忆里了。

让我翻出我初中时的毕业照,来告诉你,我所认识到的那些人。

当然,这里要说的,只是那些女孩们。

16/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五)

缘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被它牵引着,我认识了云、韵、悦、新,还有其他许多许多人。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成为生命中有特殊意义的人,但我们曾经是实实在在地相遇过。

 

想起了竟。

和竟相熟是因为她曾坐在我前座很久一段时间。学生时期,座位是决定同学之间感情好坏的重要因素之一。有时候坐在后排的人,可能一学期都无法和坐在前排的人交谈几句话,而原本要好的同桌,可能也会因为调换了座位,渐渐就疏远了,想想还真是一个蛮恐怖的因素。不过这种情况从小学,还是会一直延续到高中,直到大学里,我们不再有固定的座位。

小学时,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比赛,写作业的速度是我们最常拿来比的项目。和竟就常常比赛谁先完成当天的作业,我总是负多胜少。那时很羡慕她如此的神速,但我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和她比赛,也许我会花更多的时间来完成那些作业。

想起了蒋。

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在年级还很低的时候,一次美术课上她为了共享我的蜡笔,把它们都分成了两小段,结果害我被我妈骂了一顿,还真是不愉快的经历呢(笑)。但也有佩服她的时候。三年级开设电脑课,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五笔的她,在我旁边用一种当时我看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的输入汉字时,我绝对是五体投地。

想起了衡。

也是一个不怎么有好感的女生,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一件很莫名的事情,不提也罢。后来好像她的爸爸得了很重的病,让我第一次开始思考,身边的人遇到不幸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想起了峰。

在韵之后,班级里又一位大队长,优秀而且可爱的女孩。曾经觉得她和《上海人在东京》中饰演白洁的演员长得超像,而很有些倾慕之情(笑)。

想起了会弹钢琴作文写得又好又慢的婧。

想起了一起去春游时发作皮肤炎的元。

想起了胖胖的成绩却超级厉害的芳。

想起了后来见到也不敢相认的佳。

想起了初中也同班的鸣还有平。

想起了……

 

随着可以写出的文字越来越少,小学时那些女孩的脸从模糊,到清晰,又渐渐转为模糊。

大学一年级时,有一次同班的一个兄弟问我是不是认识竟,我点头,感觉有些茫然,那个兄弟笑笑说,竟是他关系很铁的朋友,我恍然大悟。后来聚会时和竟相见,聊起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感叹世事之巧。

这只是一个特例。

其实,儿时的那些伙伴有多少能一直保持联络,又有多少可以像我和竟一样,在不见多年之后,通过别的人又建立起了交集?大多数在小学毕业之后分道扬镳的伙伴,都已经从身边消失了,不见了。也许有一天,在人群中擦肩,都无法相识。

这让我想起了一段和佳有关的事。高三时参加某个高考的补习班,在班车上一直可以看见一个很像佳的人,可惜一直不敢上前相认,到后来再见之时,才确认当时看到的就是彼此。那种相互用眼角观察对方,却不能确认的感觉,让我感觉很想笑。

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六人关系论,大致就是说人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的关系不超过六个人。在大学毕业的这段时间,突然发现这个理论的神奇。许多相识的人,一夜之间相互就连上了线,才发现,要织出一张人和人的网,并不是很难,难的是顺着这张网去抓住每一个结点,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才会说,缘份真的很奇妙。

 

我可以回想那些人,那些事,却无法再看到那些物。如今,我曾经就读的小学已经找不到了,过去是教学楼的地方,被不知名的建筑取代,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故地重游,来找到哪怕一点点我们曾存在过的证明。

只剩下一个个再次被提起的名字。

14/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四)

网络经典制造机九把刀说,一起回家这四个字,不管在哪个生命历程,都有很浪漫的意义,第一次与你一起回家的人,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可是,我却差点忘记,那个第一次和我一起回家的人。

 

小学五年,一直都是由我爸接送我上下学,而且同学大多都住在学校附近,我家却住的比较远,所以从来没有机会和同学一起回家。直到临近小学毕业,我家总算搬了,可惜却是越搬越远。不过因为不怎么顺路的关系,我爸也无法保证每天来接我放学,所以我难得也会有机会自己回家。以此为契机,我遇到了第一次和我一起回家的人。

和悦一样,新也是一名插班的转校女生,和悦不同的是,她最终和我们一起从小学毕业,而且进入了同一所中学。当时的新如果要我现在来形容的话,也许我会用小家碧玉。不知道在别人看来怎样,至少在我看来,她是那种有些小小的,很文静的女生,点点雀斑,突显出一种俏皮可爱。

在我搬家之后,我意外发现当时新的家和我家距离很近,不免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

 

在我刚刚大四开始实习的时候,在公司发现一个和我一样是实习生的漂亮女生。她给我的第一感觉,也是“小家碧玉”这四个字。现在想来,这个女生还真和新有些相似,无论身高体型都是小小的,看上去很安静的样子。

原来“小家碧玉”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小孩子的时期很奇怪,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开心,也会因为同样很小的事情难过。在小学时期,我对于没有同学住在自己家的附近这件事着实郁闷了很久。同学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邻居”,怎能不让我开怀呢?

终于有一次,我有机会自己回家的时候,我兴冲冲跑去找新。

“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就是第一次和女生,一起回家。

 

虽然我终于想起了,新是那个第一次和我一起回家的人,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为什么我们会一起回家。

因为许多人都告诉我,男生应该更主动,所以故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结果那天,我很晚才到家。

我们先是在街上逛了很久,虽然曾经也和源他们一些好友一起在街上瞎逛,但这感觉是大大不同的,一个是和女生一起逛,而后者是和一群男生,更重要的是,我正在享受着所谓“一起回家”的感觉。

然后我们坐了当时最早出现的双层巴士之一,虽然这不是我回家最方便的车,但既然是一起回家,坐什么车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一样可以在下车之后,多走一段路回家。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因为这条路线在高峰时,堵车很厉害,变相延长了“一起回家”的时间,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会晚到家的主因。

在公车上,我们聊了很多,甚至包括一些从来没对别的人说的秘密。分享秘密的过程是刺激的,即使现在看来,许多只是些小孩子的幼稚想法,但在当时,对我来说,这一路上的所闻所述,都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在她家附近的路口,我们挥手道别,我还记得那里有一条河。

那条河至今还在,人却早已不再了。

 

虽然未必就是第一次一起回家的时候,但我确实和新一起做过双层巴士回家。

在高三时突然开始写故事,在一个故事中,我不知不觉就把故事的发生安排在了这部双层巴士上,并且让双层巴士作为线索贯穿整个故事,甚至在结尾处利用它留下悬念。

当时的我有没有意识到,这双层巴士曾经所代表的含义呢?

也许没有吧,我想。

 

后来,有机会我们就会一起回家,在车上随便聊聊天,下车之后,往各自的方向。直到小学毕业,我们进入了同一所中学,却没有再同班,也没有机会再一起回家。

再后来,她搬家了,我也找到了其他可以一起回家的朋友,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记忆中,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进入中学之后,因为不同班的关系,和新就没有什么接触了。但是在进入中学的第一个圣诞节,我却收到了她通过当时我班里曾经和我们小学同班的女生送来的贺卡。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了一张贺卡。后来被告知,原来是小学的时候,我曾送过贺卡给新,其实她现在才是礼貌性的回礼(现在谁还用贺卡啊,麻烦还不环保……)。这好像是在聚会再见之前,我们最后的联系。

所以说,送礼回礼这种事,还是要不得。

 

在和许多不同的人一起回家的过程中,我开始渐渐淡忘这个第一次和我一起回家的女孩。甚至在多年后的聚会时,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相互点头示意,问候一声而已。

人们有时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忘记一些东西,有的可能会是十分珍贵的。如果可以在遗忘之前重新抓住那些对你来说无可替代的东西,那就是幸运的。我想,也许我是幸运的。

09/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三)

每个求学历程都有可能遇到转校生,小学时期也许做多,因为小学我们念的最久,也是最不稳定的一段时期。在小学时期众多的转校生中,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女孩,她的名字叫悦。

悦来自北方,所以她说的话会非常的字正腔圆,让人觉得很成熟。她的家境不错,却不会有娇生惯养的感觉,不穿校服时的着装让人觉得很洋气。有些英气的外表,却也不失小女孩的可爱。

虽然作为一个转校生,最终又转走没有和我们一起毕业,只是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回忆。说她特别,是因为对我来说,我们还做过“同事”:我们曾经一起做过班级的图书管理员。那是很有趣的经历。

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就是,每周阅读课的时候去图书馆按照班级人数借出一定量的书,然后在教室里出借给同学回家阅读,再收回上周的书去归还。悦是个对人对事都很认真的女孩,所以她总会把事情都做得很好,我往往就会显得很轻松,我们的工作也常常受到老师的表扬。而且作为一种特权,我们可以在图书馆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书,我们在为同学选书之前,就会细心挑选自己感兴趣的书籍,有时还会相互讨论和推荐。

也许那是我所看的第一本小说吧,我想起了一本叫《草上飞的故事》的书。书中是用拟人化的方法,描写了一匹叫做“草上飞”的马所经历的种种故事(绝对不是童话哦!)。这是在那段日子里所看的书中,唯一留下印象的书,于是这本书便和悦一起,被存放到记忆中去。

 

不知道为什么,对《草上飞的故事》这本书印象特别深刻,记得当时那些在草原上的马群的故事真是非常吸引我,不知道对于马这种动物的好感是不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从那之后好几年,我才又很认真地完整看完了第二本小说《金银岛》。后来看的书渐渐多了起来,在回忆的时候,却仍然可以清楚地记得,那匹名叫“草上飞”的马。

 

悦每次从走廊经过,都生怕踩碎什么东西似的,用一种轻轻的脚步走着。终于,她也如此轻轻地离开了我们。在和我们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后,悦就像她匆匆转来一样,又匆匆转走了。据说她离开了上海,回到亲人的身边,将来也许会跟随亲人出国。后来在毕业之前,我们还真的收到了她从国外给我们寄来的礼物,一罐糖果。没想到会去得这么快,不知道那边的生活她是不是习惯。我把糖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好像在品尝那短暂却又美好的同学时光。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嘴里依旧甘甜。

 

关于悦的文字很少,就好像她和我相处的时间一样。我在小学之后就完全失去了关于她的消息。可不知为什么,我有时就是会想起,甚至我父母有时都会想起,这个和我一起做过图书管理员的北方女孩。

最近从同学口中得知,她正在牛津求学。听到这个消息,我下意识的第一反映就是:“我操,牛逼!”。

随后细想,惊讶、羡慕、高兴,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至今十余年不见,将来可能也永远无法再相见了吧。

但无论如何还是想要祝福你。

悦,祝福你。

06/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二)

也许是确实有些遥远的关系,或者是当时的年纪使然,总之,对于小学的记忆,非常的零碎。如果说大学时的回忆好像一段段电影,那小学时的回忆就好像一张张幻灯片,只有一些刻画在心里的画面,却无论如何拼凑不出那些生动的故事。那些女孩的脸,也有些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上小学开始,我的生活重心就开始偏向了学校。因为到了离家比较远的别的区的学校上学,所以感觉有些陌生,而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孩子相处,又有些期待和新鲜。就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开始了我的小学生活。

我一直被认为是个有点聪明的孩子,所以开始上学之后,成绩自然也不差,在第一次的考试中便轻松获得满分的成绩。同班里,同样获得满分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后来小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源,还有一个是性格开朗豪爽的女生韵。

源和我都喜欢画画,而且不得不承认他画的比我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画画我们才成为朋友,我觉得不是,我一直认为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才对。不管如何,我就是和他成为了朋友,我们在学校会参加相同的兴趣小组,午休会一起吃饭,下课也常在一起闲聊,放学我会去他家一起做功课,踢球玩电动玩模型,看电视看电影录像带,感情就这样没来由的变得非常的好。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才开始没多久我就已经偏题了。我是要写那些曾经相处过,或多或少在我脑海里留下过记忆的女孩,但不知不觉,我还是提到了源。每当我想要描绘一下我的小学生活的时候,总是会提到源,这个从小学开始便和我同校,至今已经同校了十六年的男生。同校十六年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常常会想到这种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如今同校了十六年的我们,私下很少再有联络,各自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友情的冷却就像它的开始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我也决不会忘记,在他家的枇杷树下,一边吃着枇杷,一边开怀大笑的,我们的身影。

 

虽然那时候和源的感情很好,但似乎从来没做过同桌。倒是和另外一个同样在第一次考试中取得满分的女生韵做过一段时间同桌。

那时候有一首很红的校园民谣叫《同桌的你》,同桌在学生时代应该有它特别的意义,但是对于那个年纪的我们来说,怎么可能体会其中的含义?

因为都是学习不错的学生,所以我们不可能上演什么坏学生大战好学生,或者好学生感化坏学生的戏码,所以我们的同桌做得有些平淡。直到初中,我才遇到了会三天两头和我吵架,莫名会瞧对方不顺眼,常常闹别扭的同桌,这就是后话了。

 

好友看过我的初稿之后对我说,他看不到人物的形象,他说,无论对我的读者还是对我这个作者来说,我们不只是需要一个符号,我们还需要一个形象。我在想,韵所代表的那个无可替代的形象又该如何描述呢?

 

韵外表所散发出的气质,也许可以用“干练”来形容,总是一头短发的她,给人一种小大人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气质使然,她很快便做了大队长,并且一做就做到了小学毕业。不过她的上进并没有影响到身为同桌的我,一方面本就是因为我正式面对很多人时容易害羞,而小学时学生干部是需要在全班同学面前进行自我推荐的,另一方面我也并不喜欢做学生干部的工作,所以虽然我也很受老师的喜爱,小学时却从没在手臂上挂上过横杠。

除了源的家,我也有一段时间经常会去韵的家。当然不是去玩,而是因为和她一起参加课余的辅导班,在她家汇合,偶尔也会在她家吃饭。在家中的韵,虽然不再是那个身着校服的大队长,但穿着红色衬衣黑色马甲的她(这是她给我印象比较深的一套装束),仍然是一派成熟风格。不过她吃完东西,会很男孩子气的吮自己的手指,又让人不禁回忆起我们还是孩子的事实。

在当时的我来看,能到同学的家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这证明自己又多拥有了一个朋友。那时还真是“小小少年,没有烦恼”的时期,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作为同桌,我们究竟能给彼此留下多少的回忆,在多年之后,我还能不能回忆起曾经来到过这个同桌的家。

由于她做了五年大队长的关系,当时的我不知不觉在心中以她的形象订出一个学生干部的标准,以至于进入初中之后,还时常拿这个标准来衡量班级里的干部们是否合格。不过后来很快就不会再这么做了,因为我自己也成了学生干部。

小学五年,和许多人做过同桌,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小学时候的同桌,只是会立刻想到她。我能记得她第一次的考试成绩,我能记得她做了很久的学生干部,我也能记得我们一起在她家吃饭,一起去上辅导班的情景。但同时,我还是有太多太多已经记不起来了,我不记得我们做了多久的同桌,我不记得同桌时哪怕一句对话,我甚至有些不记得她的样子。

当然,最后一句,是骗人的。

 

想来,韵那派英姿飒爽的模样,和过去的表姐倒有几分类似。不过现在的表姐也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知道现在的韵,是否也在经历着这种变化?

 

在小学毕业之后,我们整个学校的学生几乎都进入了同一所中学念初中,但原本应该继续同班的韵却在开学之后转校离开了。

没有想到,一别就是八年多的光阴。

 

在进入大学一年之后,我乘着假期,发起了小学同学毕业之后的第一次聚会。八年多的时间过去,见到了太多许久不见的老同学、老朋友。韵便是已经八年不见的其中一人。在晚餐的饭桌上,大家不免会想起小学时的同桌,各自结伴,照相留念。我和韵在八年之后,又一次左右相邻,在闪光灯下,不忘当年。

在聚会结束之后,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写一写小学时候的故事,韵一定会在里面,而且会丰富、饱满。

如今,我在尝试拼凑自己的记忆,却发现我无法实现当时的诺言,甚至有大半的篇幅是在描写我和源的友情,我无法写出更多我和韵之间的故事。除了两个字以外,没有更多。

同桌。

04/07/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一)

在云出国留学前,和她吃的最后一顿饭是火锅。很诡异的是,我们双方的家长都在,让我很不自在。不过说起来,我们父母之间的交情要远胜过我们,我和云之间,可能连“好”友都算不上,如果硬要说,我们也许有一点点青梅竹马的关系吧。

吃饭那天因为在公司实习的缘故,到得有些晚。坐下之后不知是食物不合我的胃口,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并没有怎么吃东西,就在那里喝着饮料,也很少说话。我们父母之间十几年的交情,到是很能聊,云在旁边也会答一些问题,插一些话,相对我来说,更融入这顿饭的气氛。

吃饭过程中,有时我会走神,回想起我和云之间,淡薄却又长远的友谊。

严格来说,云对我的意义还真有些特别,但我又一时无法清除表达那种只是重大却未必重要的存在意义,如果真要说的话,她应该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朋友。

交朋友这种事很奇怪,随着年龄的增长,交朋友的方式,目的,意义都在不停变化着。小学的时候往往会和同桌或者前后桌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每天都在很近的距离相处。进入更高一层的学校以后,可能交友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同班,因为大家开始会去寻找友情。后来网络出现了,不知道网友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通过网络也确实可以找到友情。再往后,追逐友情开始慢慢变成追逐爱情,交友的目的有时候变得有些偏差。但是不管如何,经过我们年轻时对于友情的追求,在以后的日子里,身边总是会有几个可以说说心事的朋友吧。

不过,和云认识是在更早,在更早之前。

应该是在幼稚园的时期吧,总之是段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那时候好像只有我和她是每天由父母接回家住的,也就是那时候我们的父母之间也开始培养友情。所以后来我们才会一起学儿童英语,一起学书法,所以后来我才会觉得我们应该有友谊。

“你在想什么?”乘着一起去拿食物的功夫,云问我。

我笑笑:“没什么,在想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嗯——”云用不明意味的升调来回应我的答案。

其实,在开始念书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在课余的学习上也开始不同,我继续学习书法,一直持续了八年,她则主学钢琴副修国画,造诣非凡。因为在不同的区念书,所以在至今为止的学生时代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我们从来都不算是同学。难得在过年过节,因为父母的交情两家人会走动走动。印象当中只有两次和云单独吃饭,一次是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她来我们学校看高中同学,当时是我尽地主之仪,还有一次就在这顿火锅之前不久,参加实习拿了工资的我略表心意。

“你喜欢吃这个么?”云指着一盆我从来不吃的食物问我。

“印象当中,从来没吃过。”我一边回答一边在饮料台前乱晃。

“那今天就试试看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心中有个声音真想很认真地对她说:“大姐拜托,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吃这个耶!”可惜无论身材还是年纪,她都不合适被我叫大姐。

云和我同龄,如果细算我还比她大了五天。她人不矮,却很瘦,而且还坚持减肥,这点我很不认同。云是个很有才华的女生,小时候无论学钢琴还是国画,都可以学得很好。念书以后也很发奋,有自己的目标,虽然拿她妈妈的话来说,她的想法总是在变。在高考意外落选第一志愿之后,整个大学她都拼了命的努力,就是为了三年完成四年的课程,然后出国留学,虽然她还是那么喜欢改变主意,留学的国家换了又换,但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前行的坚定信念却一直没变。我很佩服这样的女生。

“喂!”我叫住那个我很佩服的女生,想告诉她我并不喜欢那个食物,“其实那个东西……”我指着她刚放在她盆子里那堆我不喜欢却是为我准备的食物,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说什么?”

“还是算了,没什么。”我摇摇头。

“要说又不说,很奇怪耶!”她也跟着摇摇头,也没有追问什么。

我想,我们是如此不了解彼此,却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这样相处,真是十分的奇妙。要维持这种奇妙,我们就要继续做这样的朋友,并不相互了解,不常联络,也许将来相隔很多很多年才会见上一面,我们没有许多共同的回忆,确是真正的老朋友。

可是我们交情深厚的父母们却不这么认为,我妈就和我说过几次她的父母很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我觉得很可笑,但面对着长辈的真诚实在没有办法摆出嘲笑的姿态,所以我只能无奈的叹息。事实上云真是个不错的女生,只是我想自己不会在因为长辈们的情谊而诞生了一段奇特的友情之后,又因为这种理由把这段友情变成一段莫名其妙的爱情。这绝对不可能。

回到座位没坐多久,一顿饭宣告结束,两家人在餐厅的门口道别,然后又回到各自的跑道。

如今云在别的国度继续求学,而我马上要踏上社会,参加工作。在她离开上海之后我们就很少再有联络,难得会从父母那里听到她的消息。对我来说,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片云,无论走到哪里,我偶尔抬头,就可能会看见她在空中的姿态,从我有记忆的那天开始,从我懂得抬头望天的那天开始。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闲猜。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一种很吸引人的东西。我一直想弄清楚到底怎样程度的感情才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在我的想象中,青梅竹马不仅仅只是男女幼年时的亲密,而是需要伴随着整个的成长过程,相互见识到彼此的成长,才有足够深厚的感情来制造属于青梅竹马的羁绊。所以每当我要形容我和云之间的关系时,我总会先想到青梅竹马,但却一直坚持不用这个并不太准确的形容词。

这段饭发生在几个月之前,是真实存在的,但细节部分则是我杜撰的。我不知道这两千多字是否已经说完所有我想说的关于云的事,我只知道,经过这两千多字,我越来越接近我记忆中的那些女孩了。

30/06/2007

曾经的那些女孩(开始更新)

明天是毕业典礼,今天本不打算更新了,不过再三思量之后,打算从今天开始贴我最近正写的东西。
虽然已经写了不少,不过我不会一次全更新完,还是会按照我写的速度更新,防止自己做出弃坑的行为。
所以今天更新的只是序的部分。
 

曾经的那些女孩

 

今天去和出国留学一年放假回来的同学一起吃饭,在一张桌上满满的做了十五个人,在人数上也许已经够得上散伙饭的第一轮。很意外的,这顿饭吃得十分平静,大家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边吃边叙旧,一桌人很诡异的只喝掉一瓶红酒而已。饭毕,只是四下离开,回家的,回学校的,各自走不同的路。

不知为何,从下午出门以后就开始下雨,雨下得很密,我讨厌下雨天,特别是需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下雨天,更糟的是,我还没有带伞。所以回家路上,还是无法避免的淋了一身雨。虽然讨厌下雨天,但下雨天又容易让我平复有些紊乱的情绪,听着雨声,回想起最近影响到我最近情绪的事件,回想突然涌上心头的那种感觉,仿佛渐渐地,渐渐地,可以回到原点。

好友传来短信,他说,年轻人的生活观就该是有激情的时候尽情迸发,然后一败涂地。这是他在不知第几轮的散伙饭桌上,用酒杯碰撞出的人生感悟。我很佩服这样的人生。一个人之所以会佩服,必定是因为他没有,直至如今大学将要毕业,我所缺乏的,也许不仅仅是激情而已。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可是却没有睡意,敲击键盘的手指变得有些缓慢,好怀念过去拿笔在方格文稿纸上努力填字的情景,虽然留下的文字如今开来是多么的可笑,但为何同时面对着过去和现在的自己,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自己,并没有改变。

从上学开始算起,已经十六年,从初中开始算,已经十一年,从高中开始算,已经七年,从大学算,也将满四年毕业,无论是从长远的十六年来看,还是短暂的四年来看,其实自己都没有变,没有激情缺乏勇气的自己,无论是多少年,总还是停留在原地,不曾前进。

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每当想要写些什么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爱情,可笑的是,我至今都没有尝过真正爱情的滋味,不知道承认这一点,是不是我在勇气上的进步。看过许多关于爱情的故事,有时候也成为我创作爱情故事的力量来源,虽然事实上只完整完成过两个这样的故事,而且还是在四年前的高三,而且其中一个还不能完全算作是关于爱情的故事。

最近提到过最多的就是刚看完的一本关于青春的小说,如今这些文字所拥有的题目就是得到了那个小说的启示(甚至文字本身也是),作者几乎就是把自己的青春化作文字展现在读者的面前,这是他的激情,这是他的勇气。有一种叫“天赋”的东西,可以使他的经历吸引许多读者的心,也有一种叫“兴趣”的东西,可以让我几乎在没有读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经历叙述成一段段文字。但我是个没有激情缺乏勇气的人,所以我希望我的经历可以更像故事一些,让不认识我的人可以了解到我的一些过去,而让认识我的人又无法参悟到其中一些不足道的秘密。

这太难了。难到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始说那些关于我的故事,以至于在说故事之前已经东拉西扯了千字。这时候我从包里摸出我的钥匙,在这个钥匙圈上有一个可以开启记忆大门的“钥匙”,然而在思考良久之后,我觉得可以把这扇门再往前推,再往前推一推,从更早之前,从那些几乎快要消失和已经消失了的女孩开始。于是,故事便从我的故事,便成了和那些女孩的故事。

23/12/2006

关于故事2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写过故事了,一直坚持不把自己写的故事称作为小说,因为觉得小说并不是自己这样的爱好者就能写出来的,另一方面故事比小说更自由,故事就是一件事,可以是没头没尾的事,也可以是毫无意义的事,只要你说的是一件事就行了,可以从任何地方开始,也可以从任何地方结束,因为故事本来就是随时在发生随时在完结的。
高中时第一次写故事,写的是一个游戏的故事,虽然如此但几乎和游戏本身没有一点关系,一开始只是写了三千字左右的一篇小故事,后来兴致所至,又写了第二篇三千字,第三篇三千字,最终成了不到九千字左右的小系列。记得大一的时候这个故事还被我拿去投稿参加某个游戏文学的比赛,进入复赛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第一次(好像也是唯一一次)写的动漫同人故事是关于《幽游白书》的,因为当时对桑原的姐姐静流(是叫这个名字吧?)和暗黑武术会的主办人左京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所以就拿静流作主角写了一段很短的故事,大致就是关于在某一天静流独自怀念左京的故事。这篇基本就是拿来自娱自乐的,也可以算是对《幽游白书》的一种怀念吧。
高二的时候开始想把自己的高中生活记录下来,所以开始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写成一个故事。凭借着一股热情,一开始洋洋洒洒写了超过万字,估计着故事中时间的推移和现实中还剩下的高中生活所可能发生的事件,心中有些得意,怎么也编个像模像样的故事出来瞧瞧。可是后来热情一失,一搁就是一年多,到了高三重新开始写故事的时候再拿出来,只是草草结尾,和原来打算中的故事规模相去甚远。
后来也曾把这个故事给好友关耳看,关耳当然不是他的真名,只是在那时他写的故事中的主角往往都叫这个名字,而我高三时还会继续写故事,可能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位好友的缘故。当时写故事似乎成为了我面对高考压力的减压手段,而且经常和关耳交换阅读,所以写得轻松愉快。所以把《情人节》这个故事写满一本练习本时我都还不自知,虽然其中穿插了很多其他的故事,虽然部分设定借鉴了过去看过的故事,虽然我并不知道一本练习本我究竟写了多少字,但我自己觉得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人还是有惰性的,在之后写了两个短小的故事之后(甚至《男人猫》并没有写完),又放弃了。进入大学以后,我和关耳一样,很少再写故事了,于是就演变成像之前说过的一样,弃坑越来越多了。
关于故事,也许已经说得够多了。
22/12/2006

关于故事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故事的人。
以现在来说,故事可以有很多形式。电视,电影,小说,游戏等等,都可以用来说故事,虽然很多故事并不是真的发生过。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故事的,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事后开始喜欢电视,电影,小说,游戏一样。
印象中小时候回到家只是会反复地听葫芦兄弟和黑猫警长的磁带,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上小学以后虽然还是经常看动画,但那些磁带就渐渐不再听了,更多的是看电视剧,有些是电视台放的,有些是父母借来得录像带,当时有个邻居做过一段时间出租录像带的生意,所以偶尔也会借几部电影来看,新白娘子传奇包青天家有仙妻等电视剧(还有一系列琼瑶剧),还有唐伯虎点秋香等电影,都算是那段日子里比较深刻的记忆。而且因为上学识字的缘故,渐渐开始看一些书了,记得最早看的两本书,一本是给男孩子的故事,一本是黄色童话。
中学时代我并不像很多男生那样在武侠小说中度过(其实武侠小说在学生时代的地位在我们这一代应该已经大不如前了,网吧的出现以及普及应该算一个原因吧),事实上直到高中的最后一年我才开始看了一些金庸,直到现在看得也并不算多。初中时,虽然PC已经渐渐开始普及,但是我仍然没有自己的电脑,所以在家的娱乐几乎就是天天捧着电视机了。还记得当时放假在家的日子,每天一起床就是打开电视机,直到晚上睡觉才关,中间几乎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会开着电视,即便是要出门,只要时间不是很久,也不会把电视关掉。那时看得最多的是港台剧,其中自然也包括武侠,虽然我不看小说,但是武侠电视剧还看得并不算少,也许是因为中国人骨子里的武侠情结吧,我更喜欢活生生的故事,像武侠这样充满动作元素的故事更是如此,所以我觉得看有血有肉的电视电影要好过看小说,即使他拍得很烂(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常常这么想,虽然现在也很喜欢看小说)。电脑游戏虽然是初中时开始接触的,但直到高中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电脑,才有机会和时间去玩相比初中在网吧玩的游戏更像故事的角色扮演游戏,相对于国产游戏依然是武侠世界来说,日式RPG风格更让我喜欢(虽然日本游戏以电视游戏为主),欧美奇幻风格也让人感到新鲜(虽然有些不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日剧也算是从初中开始接触,虽然当时的盗版也着实不少,不过直到后来宽带普及,各种下载盛行之后才有机会看到更多。
其实无论故事是以什么样子出现在人们面前,好故事就是好故事,故事的好坏取决于编故事的人,而不是表达形式。看得多了难免也想自己来尝试一下编故事,这种写作的冲动是很自然的。虽然写出好的作品需要一些技巧,甚至很高的技巧,但是只是写出作品的话,很多人都可以办到。所以从高中开始,我偶尔就会写一点,和当时热衷于写作的好友交换着阅读,可惜进入大学以后就很少写了,难得会有冲动,不过往往只是留下一个弃坑罢了,SPACE上流浪的白马就是很好的例子,还有原来打算用来怀念玩魔兽世界的时光的文。
事实上现在还是很怀念高中偶尔写作的日子,创造一个故事远比接受一个故事要快乐得多,只是现在很少能体会到这种快乐了。是失去了一份热情,还是没有这个时间?是不再有创作灵感,还是已经有点厌倦?只能说,不知道。
28/05/2006

(一)牙齿“战争”

    我第一个想说的就是关于牙齿。在有写回忆的想法到正式开始之间的这一个月中,想到过很多表达方式来展现我的回忆,而无论何种方式我想要最先提到的就是关于牙齿的回忆。

换牙是每个人所必然经历的,也许不是所有人都对那段时期有深刻的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其实那并不算什么快乐的回忆,甚至我用了“战争”来形容当时的情况,没错就是战争。

我记不清那些乳牙是何时换完的,究竟持续了多久,不过从我第一颗牙齿摇摇欲坠之后,我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日子。在我所有被换掉的乳牙中只有极少几颗是自己乖乖下来“投降”的,很多都是动用了“武力”——拔牙。小时候的我特别的怕疼,在开始尝过几次拔牙的滋味后,我对拔牙的抵抗到了异常坚决地地步。不得不说的是有一次爸爸坚持要带我去拔牙,我是死活不愿意,即便是他用当时对我的最大奖励“去姐姐家玩游戏机”来诱惑我,我也不为所动。后来爸爸终于按捺不住,想强行把我带走,我却找了个机会夺门而出跑到了院子里,这下惊动了左邻右里,最终在邻居的帮助下,爸爸把我抓住,按在了椅子上。其实当时那颗要换的牙齿已经摇晃了很久,本是不用去拔的,可是它却只是摇晃而迟迟不肯下来,结果爸爸决定就在家里自己解决。我在椅子上挣扎,越是挣扎我越是觉得,即便是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让他们碰我的牙齿-_-||。结果就在爸爸撑开我的嘴,请邻居帮忙拔牙时,我的嘴里是一阵混乱,牙齿就这么下来了。事后我对爸爸说,我想咬别人来拔牙的手,结果一咬牙就掉了,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牙是怎么掉的了,我究竟是不是想要邻居的手,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因为我这么抵制拔牙,在整个换牙的过程中经历过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比如我的第一张x光片,就是因为不肯拔牙而拍的。又如第一次麻醉,也是因为换大牙不得不拔时,在我强烈要求下进行的,你听说过小孩子换牙还打麻醉的么?连我都没听说过!

当然,最终与牙齿的“战争”还是会留下战争后遗症的,如今上排那4颗不整齐的牙齿时不时会让我想起那时候的自己。